那天晚上,我喝了两杯红酒,泡了个热水澡,然后睡了这一个多月来最香甜的一觉。
朋友们知道我的决定,都骂我是在作践自己。他们说:“都到这份上了,离呗,你又不是没人要,死乞白赖地守着他,有劲吗?”我说:“离婚是很容易,不容易的是,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,你都坚持认为这是解决婚姻危机的最好的方式。再说,我也没说三个月后,如果他回来,我会欢天喜地地迎接他。我只是希望,在这三个月里,我们都能弄明白,我们究竟能放弃什么,又要坚持什么。”公公婆婆气得要立刻去找他算帐,我也拖住了他们,我说把一切交给我们自己来处理吧。
这种事传得快,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了我放纵老公和情人同居。我一踏进小区大门,就会感觉到他们在背后指指点点。有一天,因一点小事,我和一个同事争执起来,她恶毒地说:“这么要强,老公都不要你了,干吗还不肯放手,把冷板凳坐穿也愿意?”我气得说不出话来,同事们劝开了我们,他们都用不解的同情的目光看着我。那天,我的情绪糟透了,我也开始怀疑,我是不是在自取其辱。
我们的手紧紧紧相握,我知道,我们的劫难结束了
周末,我去幼儿园接女儿,她要我带她去吃肯德基,我们刚坐下,她又要让李勃也来。我拗不过她,只好给李勃打电话。半个小时后,李勃就满头是汗地来了。我们说着话,间或逗逗女儿。这一幕,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,我们并没觉得多宝贵。现在,至少我,希望这一幕是真实而持久的。那顿快餐我们“吃”了两个多小时,如果不是女儿嚷着要走,也许我们还会坐下去。李勃让我们等等他,他到一家商店给女儿买了一堆衣物和玩具,我注意到,他眼睛红红的。我想问他和陈岚在一起好吗,但终于说不出口。他把我们送上车,车开了很远,我忍不住探出头,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发愣。
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我接到李勃的电话,他告诉我,他刚和陈岚吵过一架。陈岚要他去参加一个商界朋友的私人聚会,他没兴趣,他毕竟是坐机关的,和商人有膈膜。陈岚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。李勃受不了她的霸道,两人当即翻脸。陈岚气冲冲地走了。那天,在电话里,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,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我们似乎不再是夫妻了,而是最体己的朋友。可是在放下电话之后,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接下来的近两个月,他没再和我联系,我想,也许他们彼此适应了吧。我怅然若失,看来我们的婚姻真的要走到头了。
11月初,李勃的好友马冲找我,他说:“你知不知道,李勃已经和陈岚分手了,他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,昨天我见了他,我都认不出来了,瘦得不成人样……”我赶紧去找李勃,一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我的泪水就涌了出来。我轻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他抬头看着我,那种眼神是我没见过的,包含落寞、负疚、羞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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